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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1-11

玄色森林·4，形形色色的面具 - [迷雾森林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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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蓝开始天天的来，也不坐在固定的位子。心情明朗的时候就坐在靠窗的帷幕下面，看阳光玩转各种各样的把戏。心情颓废的时候，蓝就会挑最角落的那张桃木椅，躲进去，懒懒地，看玄色里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 玄色有一些常客，蓝其实都不认识。不过日子久了，都是熟面孔，蓝也就偷偷地给他们取各种各样的名字：胡子、蝶、妖、啤酒男……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不凡的，有些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不简单的人。可是有什么区别呢？他们在玄色里面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    玄色就是这样一个地方，不管什么人，在这里面都充分的享受声色犬马的滋味。蓝曾经对此不以为然，不过如今也深谐个中滋味。也许人都是一样的，经过一些，变换一个环境，很快就可以跟着改变自己，无关能力。

    蝶是个那样妩媚的女子，任何人看到她都不可能轻易忘记。没有染过的头发上总是停留着一只蝴蝶，有时候是紫色的，有时候是银色，精致的晶石，价值不菲，但终究没有灵魂。蓝不能忘记的是她初次见到蝶的那一天。那天她和轩聊着几张轩在湿地拍回来的照片，突然有人在她身边的吧台坐下来，把手搁吧台上，那是怎样的一只手，白皙，细嫩，一枚碎钻在吧台特殊的光下折射着缤纷的光芒。而轩连头都没抬，不一会就推过去一杯红色的“冲动”。蓝这时候才注意到，这个女子的妆有点浓，小烟熏的妆容应和着手上细长的女烟，加上面前红色的液体，颓废的美丽，也许叫人难以抗拒。

    胡子显然是艺术圈子里的一分子。什么叫做艺术？不是最精粹的，就是最垃圾的。但是这两种评价往往被放在同一个作品上，这就是艺术，矛盾的一致，永恒的对抗，如果没有这种争执和对抗，也许，作品也永远没有生命力。但是艺术家的形象往往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。比如胡子和蓝在别的地方看到的画家。胡子的眼睛大部分时候是没有焦距的，以至于蓝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个瞎子。但是一旦轩拿出新的片子，或者玄色里换上新的壁画新的沙发，胡子的眼睛能够在万分之一秒内变得熠熠生辉炯炯有神，以他所谓的高度专业的眼光去评判，然后开始高谈阔论——据说这种习惯在艺术圈子里风行不败。

    妖是蓝最摸不透的一个，从性别到性格，没有一点明白。她（姑且称之为她吧）穿的衣服狂放，充满了波希米亚风情，甚至就是吉普赛人的翻版。她化最妖冶的妆，每次出现都能让人惊艳，连轩都说，难得见到这样抢眼的角色。她跟男人们拼起酒来，一点也不客气，就是喝最烈的伏尔加也不眨眼，叫蓝除了佩服还要乍舌好多好多次。可是她在Broken pub出现。那是这座城里最红火的guy pub，跟那些最最漂亮的男生男人在一起，亲密的不分彼此，似乎又不像女人。她火热的时候让所有人都像被火灼到一样，但是冷漠的时候，却真的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波动，死一般的诡异。所以蓝虽然已经认识了她，却既不熟识也难把握，所以只能称她为妖。所谓妖，永远没有人能真正明白，始终扑朔迷离，跟多时候，和人群保有固定的距离。你踏不进妖的圈子，却也远离不了半分。

    ……
   
    总之玄色具有一切pub通常的特点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，交汇着各种各样的文化，有时候有所谓的火花，但是更多时候会有激烈的碰撞——有肉体的也有灵魂的，叫人无从分辨这到底是交流的天堂还是堕落的地狱。而蓝始终充当着旁观者，对这里倒也算不离不弃，忠实的回头客。
    至于这些人，蓝从轩那里听到的说法是，你看到的基本都是面具，最单纯的素色面具被涂上不同的色彩画上不同的花纹，就有了你见到的所有。尤其这些人，在他们各自的生活中，恐怕都是完全不同的状态和表现。但在这里，他们显得复杂些，妩媚妖冶的，先锋新锐的，颓废迷蒙的，模糊分裂的，都不过是面具上的一种色彩。你看到面具笑，不一定是真笑，你听到面具哭，也不一定是真哭。——这个世界充满了谜，而这些谜，恰恰来自于形形色色的面具。